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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一人醉眼惺忪的瞧见城门外有三道身影走来,晃晃悠悠的打了个酒嗝,撑着长枪走上前去,醉声说道:“要入城每人二十文钱。”

出蜀时意气风发,不过半旬时光就已是狼狈不堪,高喊风紧扯呼,庆竹府衙的做事效率让陆迢不得不迢重新审视清楚大晟官场的能耐,接二连三的追杀同样让他打心底佩服魔宗圣子对手下的关切态度,掰扯两手的手指已经数不清这些日子他们明里暗里撞见了多少位魔宗高手,随着除魔卫道的金字招牌越发厚实,脸上的凝重也如同晨时的霜气日益加深,原本是无需陆迢迢担心什么,一品高手毕竟不是地里的白菜随手就能扯出几箩筐来,来的人虽多,却少有能破开和MT娱乐城(郑州)集团有限公司尚金钟的,没了木剑的吴思量一手刚柔并济的太极功夫二品之下也可称一声无敌,只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稀里糊涂死在睡梦中的高手每年都要有几个,毕竟只要想杀人,总是能寻到法子来,这江湖里的水有深有浅,谁也猜不透下一脚踩着的是地还是水,真要防着劳心劳神,不过魔宗的手段大多见不得光,沿着官道大城走能省去许多麻烦,可陆迢迢却是有心朝一座偏僻小城而去。

只是这可害苦了黄杏城的百姓,身为一县百姓父母官,恨不得把儿女的血肉吸干,拿来换他的官运亨通,要说老子不把百姓当人看,儿子更是嚣张跋扈的好手,这些年横行乡里,欺男霸女,虽说手上不曾沾人命官司,可豢养的些个恶奴有谁不是牵扯着几条性命,据说有位曾在京中官居正三品的大人物,在辞官回乡后都被吕氏父子百般羞辱,更是险些死在那位小吕大人手中,城中百姓自然更是敢怒不敢言。

顿时酒醒大半的守卒猛地晃了晃脑袋,没有在贸然冲上去,其余几名守卒皆是手持兵刃朝这边围了上来。

“哪来的和尚敢在这里撒野。”城门吏怒声喝道,抄起腰间那把极漂亮的佩剑,只可惜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气势,倒是极像个自命不凡的腐儒,城门吏毕竟仍是武职,虽说黄杏城比不得京都,连最外城的城门吏都是七品往上,可到底还是个入了阶的官职,疏忽不得,只因为他是吕县令的亲弟弟,这才捞了这个肥差。

吴思量轻拍着老妇人的肩膀蹲下身来,看着对方说道:“阿婆,你且等着,我去给你讨个公道。”

城门口处几名守卒歪七扭八的靠在桌椅上,在当差其间明目张胆的吃酒作乐,满口醉言疯语,以照晟国律法守城兵卒当值饮酒需杖责三十,发配北山苦役一年,上级以不察罪名连坐,只是黄杏城已经多少年未见过从州府下来巡视的官员,何况吕大人早已经与上面打通了关系,即便有来巡视的也不过做做表面功夫,及早就已经通知了,故此县衙差役以及城门吏更加胆大妄为,曾有商队要进城休整就被以各种借口私收税钱,以至于之后再无商队愿意来此,就连城里的商贩菜农进出城门也要被敲一大笔银钱。

城外一座简陋的茅草屋中,有位老妇人焦急的在庭院中跺着脚,能够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从茅屋中散出,两名少年站在篱笆旁眺望着远处那座低矮城墙,以及那扇冷清的城门。

“老先生内伤严重,五脏多有破损,还有十几处骨折,已然回天乏术,还请施主节哀顺变。”和尚哀声说道。

陆迢迢告诉他这世间只有一样是平等的——死亡。

“这世间的规矩比你在寺里所知晓的要丑恶更多,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把别人当人看。”陆迢迢摸着和尚的脑袋冷笑道,“和尚,你说是杀人不眨眼的韩血衣恶,还是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污吏更恶。”

陆迢迢与吴思量袖手旁观,于是就在好些百姓的众目睽睽之下,和尚走进城门站在那名城门吏面前,身后哀嚎一片,刀断枪折,彻底酒醒的城门吏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握剑的手开始颤抖,看着那双澄清眼眸,不知所措。

“老头子,老头子。”老妇人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嘴里还碎碎念着,两行浊泪顺着涌下,凄惨哀凉。

圣人为天地框定规矩,读书人为朝廷制定法律,难的,从来不是规矩和法典的出现,而是有人说着规矩不守规矩,有人执掌律法不当律法。

秋水寒彻,越是秋末越是萧瑟,农人种粮,春种秋收,将天地间的养分收入自家庭院中,静等严冬,少有人会选择在此时出门,因为万家灯火从这一刻起才要开始热闹,世间喧嚣了三季,便要沉寂一整个冬天,世人也该如此,但总有些人时运不济,有家难回。

城门吏不知所以,但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股脑说道:“对,我姓吕,是吕知县的亲弟弟,方才小人……”

发现对方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守卒眉目冷横,酒劲带着怒意涌上心头,手中的长枪顺势就捅了出去,誓要给这个不懂规矩的秃驴留下点教训不可,寒冽枪头将那件暗青色的佛衣下压出些许凹陷,但却仅此而已,守卒手臂发力,双手推枪,好似刺中一块千锤百炼的铁板,枪杆被弯出弧度,小和尚前踏了一步,长枪瞬间弹回,前者立刻枪身脱手,枪尾猛然砸中他的胸口,整个人连连退开十数步,小和尚弹指点在枪头,长枪反栽进那守卒面门前的地上。

黄杏城地处两州边界的一处偏僻城镇,虽然也参差错落这万户人家,可惜穷困的很,便是往来初入蜀地的马队也少有愿意来此休整的,城中的县令府衙,大概就是整个黄杏城唯一拿得上台面的建筑,县令倒是生了个好姓与当今皇后可算作本家,都姓吕,也正是这份福气当年连乡试成绩都只是下乘的他,却稀里糊涂的捞到一处中县县令,正所谓民穷而官富,何况此处天高皇帝远,再穷也总能榨出一两斤油水来,将这些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拿来上下打通孝敬,上一年总算寻得个契机从上峰手头寻到个好差事,已是得到回应,只需此事办妥,早晚可升迁,到时最少是一处正MT娱乐城(郑州)集团有限公司六品上县县令的官帽子。

许久后,从屋中走出一个和尚,面容略显疲惫,见此,老妇人与两名少年快步走了过来,老妇人神情激动的问道:“小师傅,我家老头子怎么样了。”

根本没等他说完,人就已经砸进城门旁的楼亭中,可和尚仍是无法平息起伏的胸口,他耳边似乎又响起陆迢迢的话,世人将恶分成许多程度,小恶,大恶,罪大恶极,可恶就是恶,佛祖说众生平等,这世间无不可度化之人,所以他离开寺院,哪怕是杀人成性的韩血衣,他也留下对方一条性命,因为佛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就是修行,哪怕不知该如何,他依旧从废墟中拖着对方一条腿,朝着城外的茅草屋走去,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百姓们的欢呼声,心里更不好过,此时的欣喜,不过是证明他们曾经的苦难,也许此刻他拯救了众生,但其实众生的痛苦依旧存在,就像那位老妇人一样,当看到躺在院子里奄奄一息的仇人时,她没有欣喜若狂,甚至更加害怕。

“连累不至于,总喝了你几碗水,一情还一情,道理如此。”陆迢迢抬头看向苍穹,双眼眯缝,总觉得对方的某一句话刺痛了他的心头,让他心中生怨,却又不愿意去细细思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揭开了那处伤疤。

MT娱乐城(郑州)集团有限公司“城外有一座茅草屋,我从那里过来,你是不是姓吕。”不动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好似刻板的讯问。

“罢了罢了,是老头子活该,民怎么敢跟官斗,又怎么斗得过,老头子要是肯听话,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我们不敢怨恨,更不敢再连累几位公子。”老妇人双手捧面泣不成声,她怎敢生怨,所谓的天理公道在那座城里早已经是县令老爷自家的权柄,这黄杏城的公理姓吕,天也姓吕,一介草民怎敢与大势斗,怎敢与天斗。

吴思量难得沉下眉头,先前跟陆迢迢借了笔钱,将那身破旧道袍换下,虽说穿着一身常服,可依旧藏不住修道之人的脱俗气息,但此刻多了杀伐之气,将宽大的袖袍收起高声道:“和尚你要是不忍心,我来。”

“入城就要给钱,不给就要被打,这就是你们的规矩?”不动开口说道。

“大晟朝何时有这条法典?”三人中的一人疑声说道,那名守卒挤了挤醉眼看清楚说话的是个和尚,随后把长枪一挑点在对方肩头,恶狠狠的说道:“老子定的规矩,要入城就得掏钱,没钱就给老子滚蛋。”

“三个不知所谓的刁民,都给我拿下。”城门吏宝剑一指,身后几人立刻冲了上去,面目狰狞,刀枪打来,招式致命,全然没有留情的意思,小和尚皱着眉头缓步向前,他看到茅屋中奄奄一息的老人,看到老妇人眼眸中的怨恨被绝望吞没,而他看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是他不愿相信在如今晟国繁荣的盛世之下,依旧存在着这种见不得光的阴暗之处,他并无惧身前兵刃,就是韩血衣的鸦戮尚且破不开他的佛门大金刚,可这城中百姓却是肉体凡胎,棍棒打着会痛,刀枪吃着流血,然而这些凶相如此娴熟,就好似天生如此,但他知道并不是,所以小和尚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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